糖醋淼酱嘎嘣脆

欢迎微博的大家来认领! 原ID:小小小蓝鲸

默默回lof。。。先熟悉一下操作_(:з)∠)_

啊好久没上lof了!!怀念这个简洁的页面!!!(ノДT)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旋转炸裂啊啊啊啊!!!八年前!接触动漫的契机!!!居然!!!呜呜呜TATAT!顺便希望假发娘赶一赶漫画进度呜呜呜TAT【哽咽】

【转载】如何将人物写得更立体?

受教了(๑•̀ㅂ•́)و✧

巡山的萧凉桑°:


朗白:



Mr.X:







彧火:







一个奶味儿的嗝儿:

  








   






●觉得很有用,便搬运过来
●问题摘自知乎,答案摘自谢熊猫君
●作者:Chuck Palahniuk
●全文 http://litreactor.com/essays/chuck-palahniuk/nuts-and-bolts-%E2%80%9Cthought%E2%80%9D-verbs


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最少半年内,你不可以使用“思想动词”。 
思想动词包括:想,知道,理解,意识到,相信,想要,记住,想象,渴望等等等等你喜欢用的动词。 
思想动词还包括:爱和恨。 
还有些无趣的动词,比如“是”和“有”,也要尽量避免。 



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你不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 
李雷想知道韩梅梅是否愿意晚上和他出去约会。
你必须写这样的句子
这是一个早上,李雷错过了昨晚的最后一班列车,所以只能支付了高昂的打车钱回家。回家后他发现韩梅梅在装睡,因为韩梅梅从来不曾睡得这么安静过。以往,韩梅梅只会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这一天,两个人的咖啡都加热好了。
你的角色不可以“知道”事情,你必须把细节展现给读者看,让读者自己“知道”到这些事情。 
你的角色不可以“想要”一件东西,你必须把这件东西描述给读者听,让读者自己“想要”这件东西。 



你不可以写 
李雷知道韩梅梅喜欢他。
你要这样写
课间的时候,韩梅梅总是会紧紧地靠在李雷经常打开的储物柜上。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则顶在储物柜的门上,留下一个高跟鞋底的印记,也留下她的香味。这样当李雷来使用储物柜的时候,密码锁上就会有她的体温和香味。到了下一个课间的时候,韩梅梅又会靠在那里。
也就是说, 你在描写人物的时候不可以走捷径,只能描写感官细节——动作、气味、味道、声音和触觉。



通常来说,写作的人把“思想动词”用在段落开始,先用这些思想动词陈述了段落的骨架,然后再来描绘。例如:
凯特知道她这次赶不及了。车辆从远方的桥那边就开始堵塞,挡住了八九个公路出口;她的手机电池用尽了;家里的狗还没有人带出去溜,这下肯定要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她之前还答应了邻居帮忙给花浇水……
你看,开头那一句“知道”把后面的那么多描述都给剧透了。不要这样写,如果你真的想写“知道”,那你可以把这句话放到段落的最后面,或者干脆改写成
凯特这次肯定是赶不及了。

思考是抽象的,知道和相信是无形的。你只需要用有形的动作和细节来描述你的角色,然后让读者来“思考”和“知道”,你的故事写出来就更好了。
爱与恨也是。
不要直接告诉读者
露西讨厌吉姆。
你应该像个法庭上的律师一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讲,把“讨厌”的证据一个一个列出来。
早上点名的时候,老师刚念完吉姆的名字,在吉姆刚要答到的时候,露西轻声的说了句‘呆逼’。

刚开始写作的人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把他们写作的人物孤立起来。作者可能在写作的时候是一个人,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可能是一个人,但是你笔下的人物只可以在很少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因为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开始“思想”。
马克开始担心这趟出门会花太久的时间。
更生动的写法是这样的
公车时间表说车12点的时候回来,马克看了下表,已经11点57了。这条路一路看到头,都没有公车的影子。司机肯定是在很多站之外的地方偷懒停车睡午觉呢。司机在会周公,马克却会因此而迟到。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司机可能还喝了点小酒,最后载着马克开着开着就撞了……
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进入想象和回忆中,但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可以用”思想动词“。



而且,你也不可以用”忘记“和”记得“。你不可以写
莉莉还记得吉姆是怎样给她梳头的。
要写成
大二那年,吉姆会用自己的手温柔的给莉莉梳理长发。
不能走捷径,要写细节。当然,尽量不要让人物孤立,让人物互动起来,让他们的动作和语言和展现他们的思想,你作为作者不要去干预你的人物想什么。




另外,在你努力避免使用“思想动词”的时候,尽量减少“是”和“有”这样单调的动词。
不要写
“安的眼睛是蓝色的”或者“安有蓝色的眼睛”。
要写成
安轻咳了一下,用左手轻轻的拂过脸庞,把烟从她蓝色的眼睛旁边拍散,然后她微笑着说……
尽量少用“是”和“有”,试着把这些细节掩藏在人物的动作后面。这样,你就是在展现你的故事,而不是简单的说故事。




你如果真的按我说的在写作时候给自己这些约束,你一开始会很讨厌我,但是过了半年之后,你就可以不再纠结这些约束了,到时你就习惯了这样的写作方法。

   



  


 






【土银】冬日补习

已炸!!!!!我的开心无以言表!!!!!!!!TvT

乱耳:

【答应 @小小小蓝鲸⊙▽⊙ 妹子的点梗文,同级生设定,拖到现在真是十分抱歉qwq】


01


老师说,那么替坂田同学补习物理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土方同学。


土方同学听了这话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心说我他妈只是个物理课代表又不是为物理献身的全职保姆。偏偏那卷毛还在这时咧嘴笑着扭过脸,一字一句地冲土方作着口型:拜、托、你、了、土、方、君。


土方差点没把桌子扔在这人脸上。他“唰”地把作业本拉到眼前,抓起铅笔,闷头写起了题,力道大得仿佛要在本子上戳出洞来。


土方十四郎,十六岁,银魂高校二年级生,因为分班考时物理位列年级第一而荣任物理课代表一职,就像典型的理科生一样,头脑敏锐,冷静自持——面对坂田银时的时候除外。


坂田银时,十六岁,银魂高校二年级生,虽然选了理科但物理成绩乱糟糟得一如他那头天然卷,性格闲散处世态度独特,体现出超乎年龄的成熟——面对土方十四郎时除外。


他们从开学初就不怎么对盘。在土方眼里这天然卷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偏头的笑,都让他没理由地烦躁。那天土方夹着笔记本踱到银时桌前,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啪”地戳到桌面上,开口时用的是叙述公式定理般的语气:“这位同学,只有你没交作业了。”而银时慢条斯理瞟他一眼,懒洋洋将支棱到走廊上的一条腿收回来,状似抱歉地摊手:“我的作业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目前不在我书包里。”


土方挑挑眉,点头笑笑表示了解,低头就在欠交作业的名单上添了银时的名字。


政治课本上说,利益冲突是造成阶级矛盾的根本原因。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课代表和欠交作业的同学,或补课老师和无心向学的学生。你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还是进行了精心准备,可你补习的对象却偏偏兴趣缺缺,所谓补习的过程不过就是互相伤害的过程。


时间刚刚过五点,图书馆内已不剩多少人,守馆的老头为了省电只留了寥寥数盏灯,清凉的灯光散下来时明与暗的界限并不如何分明,于是书柜也好桌椅也好周围的事物都只剩下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本来是能让人一下子就静下心来的环境。


——如果忽略对面坐着的天然卷的话。


“不如今天就这么算了吧?”


银时把笔一扔,活动一下发僵的手指,满眼期盼地抬眼看向土方。


土方闻言也搁下笔,塑料笔壳和桌面相撞发出重重的钝响。


“今天第三次了。”他的语气有些冷冽。


“嗯?”似乎也发现了土方心情不佳,银时的笑就显出一点谨慎来。


“‘今天就算了吧,这话你已经说了三次。’”


“可是我真的对公式推导没有兴趣,这也快闭馆了,你看我们不如早点让老爷爷回家看电视节目?”


“你是个理科生。离闭馆还有半小时,而且这个点也没什么电视节目。”


“理科文科就是个称呼而已别那么拘谨……土方君你不是挺不情愿的吗现在倒这么认真,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个点没有电视节目妄下断论是不好的哦。”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选文?我接手了你就得对你负责到底,还有这跟妄下断论不是一码事。”


“理科生比较好找工作啊……好好好知道你最认真了土方君。还有我们在同时进行三个话题你发现没?”


“这就是你选理科的理由?你这语气根本不是在夸我,还有我发现了,但我跟得上。”


银时眨了眨眼,静了几秒,突然咧咧嘴,乐了。他伸手将放在左手边椅子上的书包拽过来,从第二层里掏出一个水壶,打开,倒入壶盖里的水尚带蒸腾的热气,在冬日的冷空气里凝缓地氤氲开去。


“喝点水吧。”他将壶盖递过来,“嘴角都起皮了哦。”最后一句话的咬字有意无意地加重了,“土方老师。”


土方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是为这杯水温热的触感还是为这句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老师”。他的手腕凝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将壶盖端起来送到了嘴边。


他一口水差点卡住嗓子眼里没下去——不过一抬眼的功夫,这天然卷就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溜之大吉了!顾不得“图书馆内不能大声喧哗”的规定,土方一拍桌子站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地喊:“喂坂田银时!”


“再过一小时甜品券就要过期了抱歉——”银时最后一句话被风扯得老长,人却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门口。


土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重新坐回座位,稳住身体。


妈的。他想。老子再给他补习就不姓土方。


02


晚上远在比利时的大哥打电话回来,说可以给土方带点什么作手信。那时土方正在漫不经心地调着电视频道,正好有电影台在放《查理与巧克力工厂》,于是他张口就答了一句:“带些巧克力吧。”


“……什么?”


土方也愣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随口回答这个。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一如往常:“买多些,越多越好。”


挂了电话的土方大哥对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怔,不明白自家和糖分万年犯冲的弟弟为何会提出这种要求。


……莫非这小子谈恋爱了?要买巧克力送给女孩子?


这样想着的土方大哥,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八卦中。


两天后,这盒从比利时捎回来的巧克力就被土方递到了那位女孩子面前。


“哟。”女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土方君你是被人穿越了吗?”


“答对一题给一块。”


女孩子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不满地从鼻腔发出“嗤”声。


无视了对面人的眼刀,土方将铅笔削尖了,打开习题册,将重点题目逐一用星号标出来,然后将它推向银时:“你先把这几道例题做了。”


估计是那盒巧克力起了作用,今天的银时倒是格外配合,乖乖地就拿起了笔。土方看他认真地导入公式开始计算,心里略微有些得意,心想自己的方案果然挺凑效——他全然忘记了前几天发誓再也不给别人补课的是哪位口嫌体正直先生。


俩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声、铅笔的沙沙声和窗外忽强忽弱的风声。也不知过了多久,银时终于抬起头,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搁下笔。


“我做完了土方君。”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看土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盒巧克力。


土方手臂一捞将习题册扯过来,在心里飞速地验算一遍答案,然后有些诧异地抬起眼。


“不错啊,全对?”


“四块巧克力。”银时冲土方晃晃手指头。


土方把那个做工精致的纸盒子打开,数出四块巧克力扔了过去。银时用手掌一一接了,眉开眼笑地剥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半晌,满足地眯起眼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土方突然就想起邻居家那只毛色雪白的小奶猫,有人喂鱼干给它时它也是这副模样,还要意犹未尽地舔舔爪子——他呆了一呆,为自己这一瞬间的联想而惊异,微妙的感觉一闪而过模糊如飞鸟的翅羽,顷刻间了无痕迹。


少年最终没去深思将一位同性比作成猫意味着什么。他摊开课本,开口时眼神平静声音沉稳,俨然一位认真的人民教师。


“今天我们来讲电学。”


随着补习次数的增加,土方也渐渐摸清了银时的脾性。这人嘟嘟囔囔抱怨时他大可不去理会,反正只要说句“一会儿要吃蛋糕吗”这人就会立马阳光灿烂起来,他根据这一特性进行了精密的数据计算,得出了一个奖与惩之间频率的比值——说通俗点,就是一手大棒一手萝卜,软硬兼施。每天放学后他们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甜品店,银时对着草莓蛋糕傻笑的蠢样子土方从来都不忍看。在这样(土方自以为)精准如节拍器的节奏下,银时的进步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到最后土方甚至开始不断提高题目的难度,搜罗出一堆压轴题做成合集。


土方大哥觉得自家弟弟似乎对此太上心了。这种想法从他知道巧克力不是送给女孩子时就已产生,到他弟弟一连花上几个小时总结题型时已经压抑不住。终于在一个晚上,土方大哥合拢报纸,试探性地对弟弟说:“你最近补课是不是太辛苦了?”


那时弟弟还没有换下制服,松松地解开几颗制服的扣子埋头于桌前,各种各样的教辅资料在桌上堆了一堆,他抬起的面庞映了灯光神色平淡。


“总是要到尽责任。”


听了这话,土方大哥心里依旧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但他也知道自家弟弟那个什么事都烂在肚子里的性格,所以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拍拍弟弟的肩膀:“总之,你自己也要好好准备之后的考试。”


有些事是不能说的,越说来得越快。土方大哥说出了“考试”这个词,于是期中考试的日子就真的开始逼近了。


全班同学在一片哀嚎中投入了紧张的备考氛围里,即使是放学也还是有一大堆人留在教室复习。土方左前方的座位却空着——银时下课铃一响就不知道哪去了。他将探究的目光投向银时的同桌,对方不待土方开口便已给出答案。


“找坂田吗?他说他先去图书馆等你了。”


进入图书馆时土方的心情欣慰得莫名其妙,类似于发现“孩子大了懂事了”的父母,简直要抹一把并不存在的辛酸泪——直到他绕过一排排木质书架拐向左边,远远地看见那个天然卷趴在桌边,将大半张脸埋进臂弯,正无比香甜地睡着。


睡着。


秒打脸的土方表情瞬间黑了。他将书包一拎大步流星朝银时走过去,准备恶狠狠把这人从睡梦中揪出来。可当他真正走近银时的那一刻,一切气势汹汹的动作却都猛地顿住。


——因为土方突然看见了那个笔记本,被银时压在手肘下面的笔记本,已经用了厚厚的一摞,各式各样的公式例题潦草抄上去,却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他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去,慢慢地就沉默下来。


什么嘛。他想。也是有自己做功课的啊。


土方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在银时对面坐下来。似乎是在睡梦中听见了土方的动静,银时耸了耸鼻子,眉头微皱一下,却并没有被惊醒。他依旧睡着,以婴儿般的姿态蜷缩起背脊,呼吸深深浅浅带着些疲惫,脸庞的线条却安稳。


他看着看着,不自觉就慢慢趴了下去,将下巴搁在臂弯,视线缓缓往上挪,最后停驻在对方的脸上。冬日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没有云,却有太阳,微微带着暖意的阳光从窗口淌进来,铺在对方身上温淡的一层晕,睫毛垂下时就漫不经心在眼睑投下两小块疏影,稀薄却柔和。


真是难得,这俩人之间能有如此静谧的气氛。一个正在图书馆的角落陷入酣睡,而一个只是趴在对面默默地望着。


最终也没有去打破这份静谧。


03


好像是中国古代哪位哲人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土方拿着物理单科成绩的排名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时还有些恍惚,好像昨天还在备考,今天成绩就已经出来了。结果一迈进走廊,一股凛冽的寒风便瞬间扑面而来,被物理老师拉着啰嗦了半天,他竟没发现外面已不知何时落了场雪,白雪皑皑将整片校园都变成一个晶莹剔透的世界。


土方站在走廊中间,掏出那张排名表,垂下眼,却并不去关心自己的成绩,一行一行仔细往下找,终于在第九的位置找到了那人的名字。小心而妥帖地将排名表收好,少年抬头时眼睛映了堆银砌玉的光景,然后层层叠叠晕染开极淡的笑意,淡如楼边松上雪,转瞬消融于风中。下一秒他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大步朝走廊末端走去。


土方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敲响,坐在左前方的那人站起来,胡乱将桌上的东西塞进包里,书包一甩背影便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一把空空荡荡的椅子。


他坐在原位,慢慢眨了眨眼,愉悦的感觉像泡沫般消散了……内心突如其来的空缺让他无所适从。


他突然反应过来,银时的进步意味着补习已经结束了他可以功成身退了,不会再有人在图书馆等待他,他甚至并不知道银时现在要去哪,也无法知道。


可又有什么好无所适从的?补习前他们的交集就不算太多,现在补习结束了,也不过是回归常态而已。


仅此而已。


不需要无所适从。


十分钟后,已身处图书馆的土方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究竟在干什么啊!


土方一边狠狠唾弃着自己,一边不由自主地抬脚往图书馆的角落走去,那是他和银时经常坐的位置。我就看看——他这样对自己说——我就看一眼,最后一眼——


他的视线突然僵住。角落的书架只零星摆了些旧书,书与书间留下了极大的间隔,透过稀疏的空隙,他隐隐看见了一簇卷而翘的发尾,正随着主人身体的移动左摇右晃,泛出银亮的色泽。


土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朝着那人逼近。


十米。


七米。


四米。


一米。


许是觉察到了土方的接近,那人合拢手上的书册抬起头来,身后窗口的一方昏暗天幕映了雪地的清淡浮光,悄无声息地现出温和的绵长。他猩红的眸子略一偏转,便隔着沉朴的书架和混着冰碴般清透的空气与土方遥遥相望。


然后笑了。


一击毙命是种怎样的感觉?


或许它就发生在这样的瞬间。


真是奇怪,明明心跳喧嚣得直震耳膜,他却还能听见那人呼吸的声音;明明全身血液都在炽热汹涌地奔腾冲撞大脑,他却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朝那人走过去。


走过去,用力拨开那些碍事的书籍,手臂探过去将那人狠狠拽向自己,胸口的肋骨与隔板相撞发出巨响,他在书架的间隙中不顾一切咬上那人的嘴唇,于是一切之前朦朦胧胧感受到过的、但他没有去想也没有去探究的欲念,此刻都坍塌如盛大的雪崩,刹那间将他掩埋。


这个隔着书架的吻持续了一秒、两秒、或是更久?土方缓缓松开银时的衣领,往后退了一步。


银时仍杵在那儿,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土方也杵在那儿,有些呆愣地和他对视。


俩人谁都没有说话,渐渐弥漫开的只有愈演愈烈的沉默。随着头脑发热的感觉渐渐消退,理智的弦重新接回,后悔与惧怕的情绪也抑制不住地滋生出来。


土方开始后悔与惧怕。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惧怕对方的落荒而逃。他的心跳未曾减缓,反而越来越急促。


正好此时对方的嘴唇上下翕动了一下,似乎准备说点什么。土方的脑子里“轰”地一声,身体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不等银时出声,他就已转身,跌跌撞撞近乎狼狈地奔出图书馆。


现在的他拒绝听见回答。


纯方十四情同学,冷静而自持的理科生,在一时冲动做出了接近告白的行为后,自己反而选择了落荒而逃。


04


回家路上,土方蹬自行车蹬得心不在焉。


银时最后的脸庞总是阴魂不散地浮现在他眼前,晃啊晃晃得他心烦意乱。他捶着车把手,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告白后要么被接受要么被拒绝,是天堂是地狱几秒钟内就能揭晓,大不了连朋友都没得做,多简单的事儿。


可自己居然跑了,自己他妈的居然跑了。


土方越想越生自己的气,一咬牙调转车头,竟准备重新折回学校。结果“嗤”的一声,他的车轮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破,迅速软了下去。土方赶紧跳下车查看,看见积雪间掩埋的几片碎玻璃,在太阳底下反射着微光,一闪一闪,好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哪个混蛋干的!还有没有公德心!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随着这一扎全都漏得一干二净。少年破罐子破摔地把自行车往雪地上一扔,转头就走,赌气地用力踩出一个又一个极深的脚印,踩得冰雪咯咯作响。


不幸中的万幸,由于上下班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地铁站好歹是没有出现人挤人的可怕现象,这让土方的内心稍微安慰了些。他拍掉发梢沾上的雪花,检票进了入站口,一面走,一面分出心神去想他明天要怎么面对银时,是干脆假装失忆,还是——


“哟,真巧。”


熟悉的声音让土方的心脏跳漏了一拍,他将视线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就看见站台上的天然卷朝他大力挥着手,一股偶遇同班同学的亲热劲儿。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还真能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心被人无视的感觉让土方莫名不甘,原本已失掉的决心又噼里啪啦聚集起来。他要走过去,揪起这人的衣领大声质问,是个什么态度让这人给个痛快——


一阵冷风从站台穿过,银时偏头打了个喷嚏,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尖,将身上的外套裹了裹。


土方已经伸出的手便顿在了半空中。那股劲儿再次哗啦啦泄了个彻底。他迟疑了一会儿,转而将手抬起来,三下五除二解下自己的围巾,不由分说将这尚带体温的织物塞过去。瞬间猖肆起来的冷空气冻得他瑟缩了一下,可他依旧强撑着做出冷硬的姿态,那模样颇有几分悲壮。


“戴上,冷热自己都不知道吗?”


银时瞪大眼,张张嘴似乎想推辞,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把拒接的话咽了回去。他将藏青色的毛绒围巾一圈圈缠上去包裹住大半张脸,然后转头,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冲土方弯了弯,略凌乱的额发末梢软软翻卷着,路灯的光落下来筛过他半垂的眼睫毛,在眸底化开一小片晶亮。


接着银时执起围巾,将另一端绕在了土方的脖颈上。


“俩个人一起戴不就得了,土方君你是冻傻了吗?”


中间一截围巾软软垂下来,晃晃悠悠荡出柔和的弧度,然后重新趋于沉静,沉静得正像俩人之间某种隐秘的联系,冬阳下不动声色却又坚韧如斯。


FIN.